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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〇


  楚飞反反复复地看着相片,亡羊补牢般说:“知道她们是这种人就好办了。按我的经验这种人活动都有一定的群体性,也许在同一区域拉客,或是有同一个中间人,这样寻找嫌犯地范围就大大缩小了……”即使这样说了。他还是无法消除自己的挫败感。忍不住又问韩敏,输也要输个明白。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的?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吗?还只是碰巧?”

  “当然不是碰巧啦。”韩敏微微一笑,带有孩子气的自豪,“我刚才看了看这位小姐床头的梳妆盒,发现里面的东西摆得满满地,所有地必须品几乎都在那里。证明这位小姐喜欢把什么东西都放在最容易碰到的地方,或是因为想省事,或是因为这样才安心。如此类推,重要地东西也会放在床头附近。我也没想到会找到这样的东西,只是觉得总会找到什么,没想到还真找到了重要的东西。”

  “啊……”楚飞感到莫名的尴尬。堂堂警察竟然连这个都想不到。难道真是女孩子的心事女孩子懂?

  后来经过调查,林达果然在偷偷卖淫。跑龙套无法满足她的生活需求,便去出卖肉体。得来的钱倒也没花多少在生活上,都拿去送礼求角色去了。在她的屋子里倒没有和蓝雅一样的妖艳名片。大概是她们的风格不同吧。

  由此类推,梦言极可能也偷偷卖淫。警方在偷偷调查还是直接找孙奕询问上意见不一。因为如果梦言在偷偷作这种事,他杀梦言的动机就非常充分。而且就算他当天没有有不在场证明,也只能证明他没有亲手杀妻,雇人杀妻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而且不仅是梦言的案子,如果他因为对妻子不满而恨上所有的女人的话,去犯下这起连环杀人案也是可能的。如果找他了解情况的话,极可能会向他暴露警方的调查进度,反而对调查不利。但是不直接找他调查的话,可能会丧失第一手的证据——毕竟梦言卖淫还没有明确的证据。

  这些事情楚飞并没有告诉韩敏。韩敏还以为警察很快就向孙奕说明情况了呢。不由自主地猜度孙奕会是什么反应。正在她多方揣测的时候,她和孙奕在街头相遇了。

  孙奕看起来比上次相遇憔悴了不少。见到她只是轻声打了个招呼,不像是要继续上次的混帐话题。韩敏便收起了转身而走的冲动,微笑着走上前去,“你好吗?”

  第五卷 第十六章 又是教唆?

  “还算不错吧。”孙奕微笑着回答。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苍白,就像被人水磨过,还透出几分淡淡的苦味。他没有像上次见到韩敏时那么惊喜。韩敏估计是听说妻子卖淫后打击巨大,对她的追求也无心继续。虽然似乎有些失望,但也隐隐松了口气。

  “你……不要太生气了。人毕竟已经死了。她活着的时候不管作过什么,都可以原谅。”韩敏像要把话吹送到他的似地,柔声细语地说。

  “是啊。其实我根本就没怪过她。现在她不在了,我还感到很对不起她。”

  韩敏颇为诧异,打量着他说:“没想到你的心胸竟如此宽广。我原来以为男人能容下一顶绿帽子就很了不起了。你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容下,真是宽容到极点了。”韩敏这边恭维他,他那边却脸色巨变地停住了脚步,“你说什么?”

  “啊……”韩敏猛然想到楚飞可能还没告诉他,自悔失言,但想到楚飞日后肯定要找他了解情况的,告诉他也不为过。正在犹豫的时候,孙奕忽然上前几步,抓住她的肩膀,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你跟我说清楚,梦言是不是作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你怎么又会知道?”

  韩敏见他这么激动,撇了撇嘴心想干脆告诉他得了……可是转念一想如此一来等于暴露了她也在参与调查——要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情的,她和梦言又不熟。如果让孙奕知道她参与调查了的话,可能会让她很不利。可是线索已经露给他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使夺路而走也只能进一步引发怀疑。韩敏只感到心头一股热血上涌,几乎要晕过去。

  焦急归焦急,韩敏并没有因此丧失思考能力。她的眼珠下意识地朝四周转动。当看到一个老太太躬着身子走过的时候忽然有了办法,竭力抑制住惊慌,把刚才想的全隐藏在心底,缓缓地说:“如果我伤害到了你请你原谅。我没想到你不知道。我是前阵子去你家地时候碰到了一个老太太,她很我说警察来问了她很多奇怪的事情,感觉就像梦言在偷偷卖淫,他们在调查取证似的。我以为你知道这件事情,想宽慰你的。没想到伤害到了你,很抱歉。”这句话把一切都推了个干净……不是我韩敏知道案件的内情。警察也没有向任何人泄密,是一个老太太被警察问话之后臆测出来的。虽然这可能让她逃不了听风就是雨的罪名,但比让孙奕知道警察的行动要好得多了。

  孙奕听韩敏如此说简直如遭雷击,脸色青得怕人,先是眼珠迅速地转动,像在回忆以往地点点滴滴。然后拳头捏得紧紧的,牙齿也咬得“咯吱咯吱”响,“这臭娘们……”然后目光如刀地盯着韩敏,“是哪个老太太告诉你地?”

  韩敏看他这副样子感到有些害怕,连忙继续圆谎,“我不认识她。她没告诉我她的名字。再说那只是她的臆测而已。”

  “臆测臆测!”孙奕咬着牙,狠狠地跺着脚。“只是臆测就逢人便说!”

  韩敏看他的狠劲,生怕他真的会挨家挨户找那个老太太,赶紧说:“反正真的假不了,假地真不了,你还是等警察对你说吧。”

  “好……好吧。”孙奕思忖着说。但他那紧绷的脸皮和紧握的拳头并没有因此松弛一点。目光仍旧像在喷火。韩敏赶紧说了声“有事”,就溜了。走了好远还看到孙奕站在原地跺脚。韩敏心里有些害怕,觉得自己可能闯了祸。走到僻静的地方就打电话给楚飞。

  楚飞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半晌没说话。过了许久才出声,声音也像害了一场大病,“哦。是这样啊。”

  “有……问题吗?”他这样让韩敏更心虚。

  “当然有关系!”楚飞忽然吼了起来,“你这样等于把我们的调查进度全盘暴露给他了!如果他就是连环杀人犯的话怎么得了!说不定他就是因为知道老婆卖淫。才杀了她。并杀和她一样的人泄愤,这样他不就知道我们已经调查到这一步了吗?”他不叫别人泄密。自己却泄得比谁都多。

  韩敏被吼得浑身一震,委屈地辩解,“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告诉他了……调查不都是这个程序吗?再说看他地反应,他也不像知道这件事啊……”

  “说不定那是演技啊!我们这下是惨了!”楚飞吼完这一句就挂断了电话。之后用手抱着头久久不动。他如此苦恼并不是因为韩敏“泄了密”。老实说她泄密泄得并不厉害。他如此苦恼是因为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吼韩敏。他对此感到很过意不去,可不知怎么的,一张口就来了。这阵子他似乎对韩敏格外苛刻了呢。

  韩敏放下手机后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转着转着却没有流下来。被怒火烧干了。什么嘛,这个混蛋!既然让我参与调查,就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谁知道你们还要瞒着孙奕啊!我以为你们告诉孙奕了,才跟他提起,再说我也没有傻乎乎地直接说,而是完美地蒙混过去了啊(其实也不是很美满)。怎么看主要责任都在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吼叫呢!?

  正在韩敏义愤填膺的时候,手机又响了。韩敏看也没看,拿起没好气地吼,“又打电话来干什么!?都是因为你们瞒着我我才讲错话的啊!既然要我参加调查,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内情呢?”

  手机里顿时有个声音叫了起来,比她地声音还要大,“什么!?你又去调查什么啊!怎么又去干这危险的事情!?你到底……你在作什么调查,快说!”

  韩敏关上手机,一脸苦笑。

  糟了。是张世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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