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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


  "我在她身上花了时间精力,是真的要准备结婚的那种!她说准备要离婚,我就说好啊,她那边事情好了我们马上去领证。每隔一段时间我就问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她就敷衍我说没办好,事情不好办,我就相信她,一直等。等到后来,发现她居然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肖谨给他倒酒,慢慢听他讲。

  "我问她是怎么回事,结果她说是客户,想代理一个楼盘的业务才找了那个人做关系。我说反正以后我们结婚了我养家,她那样拼做什么呢?她当时的表现就很奇怪,我觉得不对劲,一直催她赶紧离婚跟着我。呵呵,我就是个傻的!"

  肖谨腹诽,确实是傻的,不过要是苏惠这样对他,他也没辙。

  "这个女人,不老实,很坏。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觉得也许事情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就去跟踪她,去了她老公的家,果然呢!老人家根本不知道所有的事情,还以为媳妇一个人住在别的地方很好啊!我把全部照片给他们看,他们还不相信,我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蠢!我这么惨,也不能让她好过,至少不能让别的人也跟我一样被骗!"

  "所以你搞得她离婚?"肖谨扯开嘴角想笑,人跟人还真的很难互相理解,你以为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但是从别人的角度看过去却又是另一个样子。如果杨万琴没有早早地存了离婚的心,怎么会和韩强搞在一起?如果没有和韩强搞在一起,又怎么会真的离婚?到底是谁成全了谁?

  "我这一次算做对了吧?"

  "既然离婚了,你也算如愿了,现在是我跟她在一起啊,你又来做什么?"

  "还是不甘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你也别装了,我知道不是你,是一个开黑色车子的男人,从来不下车给人看脸,见不得人的。"

  肖谨抿嘴笑,浅浅喝了一杯,"你看,你自己也明白,何必呢?"

  韩强狂喝酒,很快就醉了,肖谨难得伺候他,将他拖上出租车,千辛万苦问了地址送回去。韩强打着酒嗝道:"我早想通了,让我再折腾一下,折腾到最不堪的时候我就清醒了。"

  肖谨安顿好男人,飞快奔回苏惠住的地方。

  苏惠有点不满道:"搞什么呢?不能回来吃饭就早说了,做好了都浪费了。"

  肖谨忙去翻箱倒柜找吃的,盛了满满一碗饭,狼吞虎咽吃了半饱,才道:"琴姐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啊?"

  "没,上次因为砸门的事情她觉得我太没面子了,被我气到了,不跟我说话。"

  "什么砸门?"肖谨猛然抬头,怎么又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苏惠忙掩嘴,一不小心就说漏了。

  肖谨一下子没胃口了,放下碗筷瞪着苏惠,怒火一点点往上蹿。

  "都处理好了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苏惠忙笑道,"其实那人也还算讲道理的,就万琴性子太冲动先去砸人家的家门,所以我就说对人客气一点才好。"

  肖谨慢慢道:"苏惠,你要什么时候把你的事情能当成我的事情来处理,我就该感谢了。"

  苏惠有点涩涩的,眼看着肖谨收拾好自己,从里屋抱了一个被子出来丢在沙发上。苏惠将被子团在一边,肖谨道:"你走开,我要睡觉了!"

  "你生气了啊?"苏惠不好意思地道。

  肖谨半躺在沙发上,拉起被子蒙头,"我不想说话!"

  苏惠失笑,"告诉你也帮不上忙啊,你忙实习还要做毕业设计,不能麻烦你啊!"

  肖谨转身背对她,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苏惠又抱了一个棉被丢他身上,肖谨翻身露出脸来,眼睛在灯光下发光。

  "苏惠,我们以后绝对不要给对方说谎,好不好?"

  苏惠点头。

  "无论决定了什么事情都要马上去做,不要拖到最后成了谎话。"

  苏惠打发走了歪缠的肖谨,叫了杨万琴去店里给她看所有的账本和存货,还想问她对店里的发展有什么想法没有,哪里知道杨万琴大手一挥,"我又不懂你这个东西,你随便整,别让我亏钱就好了!"

  苏惠想问杨万琴最近的工作计划,可杨万琴总是摆出一副女金刚什么也不担心的样子来,表面上无所谓,心里却在意得要死的样子,让苏惠想问也不好意思问了。

  "你什么也别说,老娘现在心里烦躁,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

  "有时候想想,人这一辈子还真的没意思。年轻的时候因为什么也不知道,觉得未来是无限的,看到眼前的一点点就以为是全部,一贯性的要求纯粹和纯洁,为了所谓的爱情理想之类的东西付出生命也不害怕;现在呢,经历的事情多了,眼界也开阔了,怎么人就越来越怕死了,觉得生命才是最宝贵的,什么爱情、金钱都不值得我用命去换;可是,有时候又想,你这一辈子得到的东西不管有多少,你还是亿万人里的一个,在你死的时候相关的几个人可能会伤心一下,然后就是所有人彻底地遗忘。大家都忘记了你,你不存在了,那么你在活的时候无论做过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好活歹活都是一样的。"

  "你怎么想得这么多?"苏惠瞪眼,她一直往前看,但是又看得不够远,从来没有去想过更未来的事情,死亡或者结局之类的东西没有在她脑袋里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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