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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买冰箱干嘛啊,这里有一个将就用用就行了。再说这是租的房子,买了有什么用啊,以后你们还要搬回去啊?”

  “她说了,旧冰箱冰的食品吃了对身体有害,对将来的小孩也不好。”说到这时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有点难为情的样子,接着说:“我们又不能常来南京,就叫今天给买了。”

  “是这样啊,那你不是说公司有事吗,怎么办?”听他说是为了以后的小孩着想,我也不好再说不用了,心想,反正不是给我用的。

  听我这样说,张浩有点尴尬,红着脸说:“有事也没办法啊,你李姐的话,我可不敢不听。不听可没好果子吃的。”

  “是吧?不过等等再走也好,你也可以在我这里休息一下。高速公路上开车一定很累的。”

  “只能这样了,她吩咐了我可不敢不听,让我一定要把你安安全全地带到呢。”

  “你们上海男人真好,什么都听老婆的。”我笑了。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说这种话不合适,可是已经收不回来了。

  见张浩还傻傻地在原地站着,我便让他先坐一坐,告诉他休息一下,先去吃中饭,然后再去街上买东西,东西买好了就走。张浩在沙发上坐定后,我从冰箱里取了牛奶和面包。

  我问他:“你早餐吃了没有?”

  他说:“家里吃过了李云做的面条,吃得很饱。”

  “你看李姐对你多好,那我就一个人吃了。”

  说着我就吃起早餐来。我当着张浩的面吃着面包牛奶,张浩则愣头愣脑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吃东西。吃完早餐时间才十点半,离带他去吃中饭的时间还早,我本想去房间里,可想着让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礼貌。人家毕竟是大老远的过来接我,把他一个人晾在客厅里说不过去,于是也陪他在客厅里坐了下来。我坐在沙发的转角上,与张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房子里就我们两个人。本来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在我看来并无不妥,但有过王克强的那次经历之后,现在和张浩同处一室,我的心里就多少有点不自然,再加上有了上次停车场的尴尬,这样的相处,让我觉得无所适从。虽然我相信张浩绝对是个正人君子。

  张浩喝着我递给他的瓶装水,显得那样的慌乱和局促不安。他不敢看我的脸,欠着身子坐在沙发上,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水。他也不是大口大口地喝,而是每次只喝一点点。看来他其实并不口渴,喝水只是做做样子,找点事做,来打发这致命的尴尬。难道他还记得那次被我看到的洋相?

  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就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他的牛仔裤。还好,他今天穿的裤子很厚,什么也看不到。看了一眼他那厚厚的牛仔裤之后,我的心里愈加忐忑,突突地跳得厉害。我问自己我这是怎么啦?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有这种感觉呢?这样想的时候,我赶紧对张浩说:“你先坐一下,我去把东西重新整理一下。”

  没容张浩回答,我就起身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我对着镜子看看自己,脸果然很红很红,用手摸摸很烫。你这鬼丫头心里想什么呢?我对着镜中的自己骂了一句,然后坐在床上,整理着几件无关紧要的衣服。其实这些都无需整理,我只是想平定一下情绪。我动作很慢,一件一件的叠着衣服,后来实在没事干了,我把一件衬衣叠好了又抖开,抖开了又重叠。正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张浩走了进来。

  他站在床前,搓着双手,样子很古怪。我想,你想干嘛啊?不会是我刚才的举动引起你的错觉吧。我那只是好奇,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不能误会哦,你可是我心目中的正人君子,可不能因为一时的欲望而毁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我现在之所以还愿意帮你们,除了你们答应的报酬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觉得你们夫妻都是好人,现在放弃我是抹不开情面,也不忍心。你可不能瞎胡来哦。我一边想一边站起身来,防止他有什么举动。

  “小周,我同你说件事。”他说。

  “什么事,你说吧。”我疑惑地看着他。

  “冰箱今天还是不买了好吗?下次送你回来时再买行吗?”

  “行啊,本来就用不着买的。”

  “我想我们还是先走吧,中饭到服务区吃。你看买冰箱要等送货,就不知道要到下午什么时候了,回去太晚了你李姐也会着急的。”原来是这事啊,我终于松了口气。

  “怎么?怎么又走呢?”听他说真的要走,在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的同时,我也有一丝丝的失望,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我说,“你不需要休息一会吗?”

  “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你放心吧,保证把你安全地带到上海。”

  说完这句话以后,张浩轻松地笑了起来。这次见面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这个时候的张浩,像一个害羞的小媳妇似的,样子十分可爱。我想此时的他或许跨过了自己心里的某道坎,从而轻松起来。同时我隐约感到,李云让他今天一个人来接我,然后又让他陪我买什么板鸭和冰箱,里面可能包含着其他的内容。

  3. 药物促排

  我和张浩一路平安到了上海,一路上我们几乎没有说什么话。他安心地开车,我则坐在他那辆豪华A6的前排副驾驶位上,看着高速上对面车道呼啸而过的车流。这时候我已经知道这车的牌子了。偶尔我们也有短暂的目光交流,但就是谁都不说话,一路上,车厢里都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到上海后,他把我安排在上次住过的酒店。开好房间后他对我说:“我就不送你上去了,反正这里你也熟了。你先住下,李云明天会来看你。”

  “她身体不好就不用来了,我和她电话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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