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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尚心不易觉察地笑了笑。罗楠见尚心无意离去，心里更加发毛，现在他倒不是不害怕党爱民的事情被揭穿了，而是担心尚心会对他有什么阴谋了。他倒了杯水，走过去递给尚心：“大嫂辛苦，大嫂请喝水。” 　　然后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在罗楠坐下的同时，尚心也“咦”了一声，把罗楠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怎么了，大嫂？” 　　“你睡觉怎么没有盖被子？光着身体睡觉不冷吗？” 　　“啊？这个……那个……我经常这样的大嫂，这样可以锻炼野外生存的本领，这还是当初大哥在看守所的时候教我的，不信等他回来你问问他。” 　　“是吗？你看人家党哥这侦察兵出身穿着衣服睡，还把被子蒙得这么严实，也不怕热着了，”尚心故意环视了一圈，让罗楠跟随着她的眼神搜寻，意思是党爱民的衣服在哪里，“你们两个真有意思，一个练挨冻的功夫，一个练耐热的功夫。你说这党哥睡觉也真够死的，我来了这么长时间，他连‘哼’一声都不哼的。”说着尚心猛然掀开了被子。 　　“党爱民呢，阿楠？”尚心好像并不要罗楠回答，“你还给我演戏呢，你会演吗？那，我来告诉你，演戏就是骗人，让人上当，首先你得让自己相信，自己得先上自己的当，你才能骗得了别人，才能演得像。每一个演员都是一个出色的骗子，每一个骗子也都是一个出色的演员，像你这样，嘴巴张得跟个脸盆似的，眼睛瞪得跟个牛眼似的，说起话来支支吾吾，看起人来躲躲闪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自己都骗不了自己，怎么能骗得了别人？告诉你，我今天给你办了张银行的卡，存了点钱，本来是给你送明天的费用和信用卡的，想隔着门递给就得了。一看你那表情，我就明白有鬼，所以我决定非要进来看个究竟不可。” 　　“大嫂教训得极是，以后大嫂要多教我，让我什么时候也能骗得过大嫂一回。”罗楠惭愧得汗珠都下来了，心说这个女人实在太厉害了。 　　“记住，骗人的时候更不能流汗。” 　　“是，大嫂，不能流汗。” 　　“给，”尚心被罗楠的表情和这句话逗乐了，递给罗楠一支烟，“抽支烟，喘口气，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看你表演呢。对了，那个卢雪峰不知道伯父伯母的住址吧？” 　　“不知道。”罗楠接过烟，在鼻子上闻了闻，“好烟，都说这大卫杜夫名贵，果然不假。” 　　尚心啪地打着了火机。罗楠只想让她快点离开，可又无法开口：“不抽了，大嫂，抽了睡不着。” 　　“是不是怕我给你下迷魂药啊？”尚心狡黠地笑道。 　　“早就被迷了魂了，还怕什么？”罗楠嘴硬起来，把烟叼在嘴上，在尚心的火机上对着，猛抽了一口，心里却骂起自己来，瞧我这张破嘴，尽是顺着她的话瞎溜，今天怎么了我这是？ 　　“是吗？”尚心坐到罗楠的床上来，“让我来检验一下你说的是真是假？” 　　“哎哎，大嫂，别这样，我是开玩笑的，大哥知道了，不阉了我才怪呢。”他想站起来，躲避尚心，身子一沉，硬是没有站起来，“大嫂，你不会真给我下了迷药吧？” 　　“怎么可能？是药不迷人人自迷了吧？大嫂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不是生什么病了吧？你再站一下试试。” 　　罗楠猛地往上一用劲，倏地窜起老高，差点失控摔倒：“果然没有，我说大嫂也不会用这种手段来逗弟弟。”尚心咯咯直笑。 　　罗楠站是站了起来，并且活动自如，却总是感觉身体飘飘的，头重脚轻。他心里什么都清楚，可就是无法拒绝尚心接下来的一个个命令，她让他站起来，他就站起来，她让他坐下他就坐下…… 　　尽管他心里一直说不，不能这样，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毫不迟疑地顺从着她的意愿行事。这一回罗楠可真是领略到了这迷魂烟的厉害，怪不得那些老太太老先生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家产给人家，原来这东西如此残酷地把大脑、神经和思维三分天下，加上尚心迷人的身体诱惑，到最后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控制能力…… 　　“不！大嫂，虽然我已经三年没有接触过女人，可是我不能这样，大哥知道了会阉了我的，就算他原谅我，我也会自己阉了自己。” 　　“他才是被阉的人呢，我豁出了自己的生命和贞节，为他找到了金库，他却在家搞女人搞成了阳痿，如果当初不是你为他看病，连这条假的恐怕也保不住了。” 　　“大嫂，朋友妻不可欺啊，你不是也说过我和大哥好像一个娘生的吗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你还是个人吗？你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个劳改犯，一个有着漂亮的青春的皮囊的恶魔，只有在我眼里，你才是个君王，因为我在别人眼里也是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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