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来荡去(27)_郭子非

二十七

　　问清楚刘副局长的姓名和工作单位后，整个上午周琴就在酒店里打电话给自己熟悉的姐妹问认不认识刘副局长，再又通过姐妹们向别人打听。在打了两百多个电话后，终于有位小姐说认识，她在电话里鄙夷地说：“那王八蛋是变态的，我们都怕了他。”

　　我看着周琴，还没说话，周琴连忙拒绝：“别打我主意，再多钱我也不干。”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谢谢你，我准备马上要飞回广州去。”周琴说：“你准备放弃？”我向她笑笑：“我有办法对付那变态了。”

　　吩咐了小陈两个在这继续盯着后，我马上向机场赶去。

　　一下了飞机，我就打的向金凤凰而去。几乎是冲进金凤凰后，我问一个熟悉的小姐：“老狐狸呢？”小姐指了指里面一个关着门的房间：“那儿。”我拔腿就想走，小姐拉住我说：“先别去，他在……在……”我哈哈一笑，然后我走到那门前，转了转把手，发现从里边反锁了，我抬腿就是一脚，将门踹了开来。

　　一个不着丝缕的女人正坐在老狐狸腰间，听到响声差点跳了起来。老狐狸转过头，见是我，骂道：“你妈的，不见老子在办公啦？”

　　我走上前去，拦腰将那女人从老狐狸身上抱下说：“打扰一会，你先去休息吧。”然后对老狐狸说：“小薇呢？”小薇就是假装处女骗我们钱的那个小姐。老狐狸拉过条被子盖住自己下部，哭丧着脸：“她昨天才装的处女膜，你就放过我吧。”

　　一听到老狐狸说处女才装了假膜，我更是高兴，说：“你把她借给我几天，我给你三千一天。”老狐狸眼睛直转，考虑我是不是在搞什么鬼。我指着他鼻子说：“你他妈的不借给我，老子这群人以后还来就是你儿子。”

　　除我和丁剑鸿外，周阳还有一大群衙内朋友都喜欢来这玩，全是天字第一号大羊牯，老狐狸花样百出，不知道骗了我们多少钱。但因为大家钱都来得容易，老狐狸这的美女在整个广州又是首屈一指，再加上老狐狸狡猾得还挺可爱，所以从来没人跟他认真计较过。

　　老狐狸眼睛又转了几圈，终于下了决心，伸出两个手指来：“好吧，可以借给你，不过没有两万一天是不行的啦。”

　　我跳了起来：“你他妈的老狐狸，信不信我阉了你？”一把扯下了他身上的薄被。

　　经过和老狐狸一番讨价还价后，他终于同意以每天3500元的价格将小薇暂租给我。小薇在他这俱乐部里除了演技一流，相貌也是数一数二，属于特殊阶层，平时不需要呆在这儿，可以自由在外面找食，有客人点名找才打电话让她来。

　　小薇来了后，见到所谓的客人居然是我，脸上顿时又青又红，就像是个才上台演出了的花旦，还没有将染料清洗干净。我向她呵呵一笑：“上次骗我们的事就算了，这次找你绝对是好事。”说完将老狐狸赶出了房，对她说了事情的经过，当然，我没有说刘副局长是个变态。

　　小薇不愧是老狐狸的亲传弟子，也是狮子大开口，一张口就说要一万一天，这点我在飞机上就想到过，于是严正指出：“你做人怎么能鼠目寸光，现在你是年轻，多大了？哦，21岁，等你年纪大不吃香了怎么办？总要找点正经事做吧？我这是给你个机会，如果你干得好，我公司准备成立个公关部，就要你做经理了。” 小薇想了想，不能抵挡经理的诱惑，在证实我总经理的身份后认可了我的话，主动将身价大跌，降至2000元一天，我们一拍即合。

　　这时我才知道她的真名叫殷湘丽。我马上将她带回了公司，实地对她进行强化训练，感受一下大公司的氛围，又让后勤部的于大姐带她去商场购买白领所用的各类衣物。

　　两个小时后，小薇，不殷湘丽再在我面前出现时，完全变成了个天资国色的白领丽人，楚楚动人。我简单地问了她几句公司的情况，她也能对答如流，看来人也很聪明，没有跟她的容貌成反比。至于装纯情根本就不用教，她的那一套我早领受了，连周阳也能骗过就足见她手段高明。

　　下午时，我又一次出现在上海，这次我是直接带着殷湘丽跑到工商局，正巧在门前见到了下班的刘副局长。

　　刘副局长一见到殷湘丽，眼睛中就闪出一线逼人的寒芒，我看到这情形就知道成了。殷湘丽见刘副局长直盯着自己，忙低下了头，更绝的是一张白嫩的脸竟然慢慢的红了起来。没想到她的演技比我想象的更好，我想如果她去做演员的话，什么金马，金鸡，嘎纳，奥斯卡非让她包揽了不可，现在的这些影后们只能给她去跑跑龙套。

　　我给他们做了介绍，信口胡吹殷湘丽是我们公司的公关主任，广州大学的应届毕业生，这次特意带她来历练历练，我也懒得去想自己话中有没有破绽，反正刘副局长一直在看着她，我的话他哪还有脑筋去细想。

　　刘副局长停了会才恢复常态，和我的手只礼节性的沾了一下后，却热情地与殷湘丽差不多握了大约半分钟。我见机提出找个地方去共进晚餐，顺便再谈谈订单的事时，刘副局长连连点头。

　　在席间，刘副局长口若悬河，不停吹嘘自己那些不知真假的光荣事迹，直听得殷湘丽张大了嘴，一副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样子，在不时凝视刘副局长的眼光中更是带着种就连瞎子都能看到的崇拜，却又在刘副局长逼视时娇羞满面，欲拒还迎。

　　刘副局长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当然是个聪明人，但现实中就是这么奇怪，不知道有多少高官富商跌倒在一个个浅薄无知的女人手上，而且还在继续不停的前仆后继着。

　　刘副局长这时的IQ绝对变成了零，甚至还是负数，又开始向殷湘丽诉说自己前半生的坎坷，还有和老婆的面和心不和，在家中是多么痛苦，如何需要安慰等等，殷湘丽也很配合，听得珠泪涟涟，不住的柔声安慰。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偷偷在口袋中用手机发出了暗号，一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把手机举到耳边，我假装听了几句后跳起来叫：“有这样的事？你们干什么去了？我马上回？我能回吗？正在谈业务。好，我就去买飞机票回来。”

　　通完话后，我对刘副局长说：“刘局，不好意思，我们必须回去，公司中有事要处理。”刘副局长现在对我们公司的事变得十分关心：“出什么大事了？有什么能帮忙的吗？”我说：“两个员工打架，杀死了一个。”刘副局长就哦的一声，再不说话。于是我带着殷湘丽准备起身出门。

　　殷湘丽起身时，看了刘副局长一眼，那眼中的情意连我都差点怦然心动。刘副局长没等我们走出两步，说：“这订单的事，我们很快就要处理。”我忙说：“那怎么办？我是非走不可的。”刘副局长说：“你可以安排殷小姐在这儿处理。”我有点为难：“她一个人在这？我有点不放心，她还是小孩子，不懂照顾自己。”刘副局长忙说：“你要是相信我，就由我来照顾她吧。”我说：“您照顾我是肯定放心的，问题是她才来公司，什么业务都不大懂，像价格什么的，不要到时……”刘副局长拍了拍胸：“放心，一切由我，绝对不让你们吃亏。”

　　离开他们两个后，我只想放声仰天大笑。

　　一回到酒店，我就找到周琴留给我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喂，是我啊，我又来上海了，对，有点进展了，你今晚再来陪我吧。”而周琴在电话那头说：“恭喜你了，今晚我免费陪你。”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前看着大上海无比璀璨的晚景，心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第二天直到中午我才爬起身。刚起来殷湘丽就敲响了门，我做好被她臭骂，甚至被她的粉拳暴打一顿的准备。谁知殷湘丽却笑嘻嘻的没什么事一样。我问她：“你们进展怎么样？”

　　殷湘丽说：“还能怎么样？陪他睡觉呗！”我说：“他没对你乱来？” 殷湘丽白了我一眼：“老东西对我别提有多温柔了，哪像你们！”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是不是周琴的情报有误？

　　多想也没用，我又问：“订单的事怎么样？” 殷湘丽得意的说：“我出马还有不行的吗？下午就可以签合同。”我长长吁出口气。

　　到下午时，我又出现在刘副局长面前，当然是风尘仆仆才从广州赶过来的样子。刘副局长没多说什么话，两人简单讨论了一会，就在他办公室里将我梦寐以求的合同签了，价格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在签合同之前，刘副局长将我拉到一边，提出要给他十万元好处费，我连忙答应，钱我早就准备好了，而且是三十万，没想到他居然只要这么一点，我欣喜若狂，那剩下的二十万我自然会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刘副局长坚持要去送我们，要上飞机时，我看到刘副局长看着殷湘丽的眼光，突然就明白了，他是真的爱上了殷湘丽。

　　一上了飞机，我就开始拷问殷湘丽究竟发生什么事，殷湘丽先还不肯说，直到我威胁不给她做经理时才坦白了出来。

　　原来我走后刘副局长也被殷湘丽灌酒到了七八成醉，两人又去跳舞，殷湘丽的清纯和美丽让刘副局长不能自持，就“骗”了她去酒店开房。她半推半就，在衣服被扒光了后对刘副局长说：“我还是第一次，你轻点好吗？”看着殷湘丽纯洁的身子，刘副局长当场大哭，然后真的特别温柔的和她共度了一个良宵。

　　当刘副局长问殷湘丽为什么要将她的第一次给自己这个半老头子时，殷湘丽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很有好感，也许我们前生有缘吧。”刘副局长信不信还不知道，但殷湘丽与他交合后床单上那一片片落红却是事实，于是他彻底陷入了殷湘丽温柔的旋涡中。他与殷湘丽商量要与老婆离婚娶她，殷湘丽很体贴的说怕影响了他的仕途，说出了那句她可能在电视上看到的经典：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并说自己愿为他一生不嫁，以后有空就来上海找他，将刘副局长再次感动得猛挥男儿泪，第二天从我这拿的10万元转手就全给了她。

　　只听说过美丽的女人能送男人入天堂或是下地狱，现在我又多知道了一条，她们还可以让正常的变态，让变态的正常，我想颠倒众生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我突然为刘副局长感到种莫名的悲哀，如果他明白了真相后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我相信他的真心，毕竟杀人犯也能有亲情，而变态的人也是可能有爱情的。

　　过了会，我委婉的提醒殷湘丽，做事不能太过分，要适可而止，不要到时弄个两败俱伤。她点了点头，但愿她能懂我的话，我想。

　　机窗外蓝天白云，在这本该是高兴的时候，我喜悦的心情却黯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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