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行动(44)

四十四

　　肖恩太太宽慰地点点头。

　　南希："妈妈，有我在这里陪着爸爸，您先去睡吧。"

　　肖恩太太依言离去。

　　书房里，肖恩正在灯下伏案写着什么。南希端着银质的牛奶壶，走到父亲身边，给父亲的杯子里添上热牛奶。

　　肖恩放下笔，揉揉眉头。

　　南希："爸爸，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

　　肖恩："学术会议马上就要闭幕了，研讨会的一些内容马上就要发表出去，我得看一看。就要看完了。"

　　南希："会议闭幕以后，您是不是就可以清闲几天了？"

　　肖恩："但愿如此。"

　　南希："那就好。对了，那江先生是不是要回国了？"

　　肖恩："哦，你不说我都忘了。他退出了学术会议，说有一批中国文物要鉴定，工作量很大，而且赶时间，这真是少有的事情。我们还打算邀请他出席会议闭幕的晚宴呢，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得问问他。现在几点了？"

　　南希："已经过午夜了。"

　　肖恩："哦，那明天再说吧。"

　　伦敦。詹姆斯别墅。

　　楼下的一间屋子里，吊灯的光幽暗柔和。屋子中间摆着一个酸梨枝木的沙狐球桌。

　　此时，詹姆斯正一个人玩着沙狐球。他从容地把球推到桌子的另一端，滑行过来的红球把蓝球推到了槽里。这一局结束了，是红球赢。他按着桌子侧面的键给红球记了分。

　　他看了看表，又瞥了一眼桌旁的电话。就在这一眼上，我们看出了此时此刻他内心的焦躁。

　　电话没有动静。

　　他走到酒吧前，倒了一杯酒，刚刚放到嘴边，电话铃响了。

　　詹姆斯拿起话筒："你好。"

　　电话里传来那个我们曾经听到过的男声："你一直在等我的电话吧？"

　　詹姆斯："你说呢？"

　　詹姆斯不等对方说话就接着说道："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你先是告诉我警报解除，然后又告诉我事情还没有完，还有一大堆的麻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男声："你说完了？"

　　詹姆斯："我在等你的解释。"

　　男声："香港警察可能要接手这个案子。"

　　詹姆斯："香港警察？他们真是煞费苦心啊！这是你给他们出的好主意？"

　　男声："他们的确很执著，而且很会动脑筋。不过，你不用着急。"

　　詹姆斯："我没有着急，只有失望。"

　　男声："我知道，你其实已经被他们查得心烦意乱了。我给你出个主意，你一定可以变被动为主动。这件案子不会挪到香港。"

　　詹姆斯："有什么高见请讲。"

　　男声："在我说之前，请你最好保持一下你的风度。"

　　伦敦。中国驻英工作小组临时住处。

　　司徒远正在卫生间洗漱，江思瀚从外面回来了。

　　江思瀚一脸的疲惫，一望便知是刚刚加完夜班。

　　司徒远关心地说："脸色不大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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