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行动(24)

二十四

　　--"听说价值不菲，但究竟是什么，连展览会的主人都不知道。"

　　--"像是陶瓷，又像是玉器，这么厚。"

　　--"从来没听说玉器会有这种颜色，蓝色，还带着雪花点。"

　　--"听说是宫廷里使用的。"

　　詹姆斯看了看，插话说："这是一个玻璃瓶，地地道道的古中国文物。"

　　众皆感意外："--玻璃瓶？！"

　　詹姆斯："中国人在他们的战国时期，也就是两千多年前，就已经会制造玻璃了。他们用玻璃来装饰自己的身体和刀剑，那时候玻璃比金银要贵重很多倍。"

　　一个什么地方长得有点异国情调的东方美人聚精会神地听着詹姆斯说话。当她转过脸来时，有人认出她是林梵。

　　有人问："依这位先生之见，这个玻璃瓶属于哪个年代？"

　　詹姆斯："不好说。不过战国以后一直到唐代的玻璃制品，大多数都是透明或者半透明的。这种色彩的玻璃，应该出在喜欢浓墨重彩的唐朝。"

　　林梵插言："先生的学识我很佩服，不过我认为，唐朝文化受佛教影响很深，宫廷里所用的器物形状大多比较圆润。而这个方形的瓶子，线条刚毅大气，浑然天成，没有任何雕琢装饰，似乎带有北方少数民族风格。"

　　展览会的主人这时走了过来，问道："那么这位小姐，您认为这是一件--"

　　林梵："与唐朝比较相近的五代时期的文物。"

　　展览会主人说："这位小姐说得极对。这件玻璃瓶是我这批货中最为奇异的一个，我有意隐瞒它的来历，想要给大家一个惊喜。"

　　詹姆斯有些意外地看着林梵。

　　伦敦。欧亚基金会。詹姆斯办公室。

　　詹姆斯："后来我在一次拍卖会上再次遇到了她。她帮助一个香港人，从我手里抢走了一件很好的东方珍宝。"

　　霍华德："于是，你就从那个香港人手里抢走了她?"

　　詹姆斯："我希望她能对你有所帮助。"

　　霍华德："她的底细我们了解多少？"

　　詹姆斯摇摇头："都是一些很表面的经历。挑不出什么毛病。正因为不了解，我才把她放在你这里。"

　　霍华德："你想在我这里培养培养她？"

　　詹姆斯点点头："也许她真的能帮我们做些事。"

　　北京。后海。

　　初夏的后海，风和日丽，浓荫匝地。两岸树木繁茂蓊郁，远处一座白色的石桥，狭长的水面涟漪荡漾。

　　邓子衡坐着人力车，沿着后海拐进一个全是青砖老房的胡同。

　　北京。老爷子家。

　　这是一个独门独院的小四合院，就在后海边上的胡同里，虽然接近市区，却是满眼翠绿，十分清静。

　　此刻，老爷子正独自一个人躺在屋里窗前的摇椅上，半闭着眼睛听着京戏。他听的是《三顾茅庐》。他身旁有一个小火炉，上面煨着茶。

　　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两声八哥叫："来客人了！来客人了！"

　　老爷子听到八哥的叫声，睁开了半闭着的眼睛。

　　这时有人在叩院子大门的门环。

　　老爷子原地没动也没有答应，看着来人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来。

　　--是邓子衡。

　　邓子衡站在窗下，谦恭地说："老爷子，晚辈打扰了您的雅兴。"

　　老爷子不卑不亢地和他应付着："噢，你啊，见过，请坐吧。"

　　邓子衡隔过半敞的窗子递上一张名片："我知道您是一位真人，这里认识您的人很多，我也是慕名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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