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潜流(74)

七十四

　　刘云朋早就料到了阿玉会这么想，立刻叫冤道：“笑话！阿玉，你怎么能这么讲呢？怎么是我逼你走呢，你完全可以选择不走吗。况且，你的大单在哪里？总是说马上就签，马上就签，可到现在了，也没见到一点动静，弄得现在上上下下都在议论这件事，我也没办法向大家解释，更没法向韩总解释。所以，如果你认为我要赶你走是为了夺你的生意，那好，你现在可以说个时间，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签下这个单？我可以等。怎么样？我刘云朋办事一向是讲义气，你说吧，需要多长时间？”

　　阿玉没有料到刘云朋会来这一手，一时愣在了那里，因为她也不知道这张单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签成。

　　“你说呀，是一个星期、还是两个星期？甚至是一个月，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可以等。但是，你总不至于说要等上半年一年吧。”刘云朋步步紧逼。

　　阿玉此刻有苦难言，但她知道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服软，只能咬牙向前冲才行。她略略思考了一下，对刘云朋说：“两个星期，签不下来我走！”

　　“好！就两个星期！”刘云朋欣喜若狂、胜券在握。

　　阿玉被逼上梁山。

　　她只有继续打余副总经理的电话，办公室的人说出差去了还没回来。打手机，通了但没人接。阿玉没办法只好再次求助贺建方。贺建方又请那个和余副总极熟的老朋友出面，终于和余副总通了话。但余副总的回答是这份单现在签不了，理由是公司的中高层干部近期要有一次较大调整，既然是给中层以上干部买房，在中层干部马上要发生变动之前，此事自然不宜实施，买房的事只好先放一放再说。

　　阿玉彻底绝望了。

　　贺建方和朱国平都打来电话，劝她不要太着急，不行就等一等，实在不行就算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家不行他们再帮她去找新的买主。朱国平还为此找了一次刘云朋，问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刘云朋反倒一副委屈样子，“她是自己要走的，我又没逼她走。签协议再等两个星期也是她说的，你让我怎么办？”

　　朱国平无功而返。只好再回过头去劝阿玉。

　　阿玉终于愤愤离开了售楼处，回公司上班去了。虞美芬在她离开的那天正式上班并请售楼处所有的人吃了饭，以示庆贺。阿玉听说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暗恨自己当初不该同情刘云朋答应去售楼处救急，结果好心不得好报。

　　阿玉从售楼处离开后不到两个星期，余副总经理便代表集团公司与刚刚升任了售楼处经理的虞美芬签定了购房协议书，整整八十套商品房，总价值五千五百万元。虞美芬从刘云朋那里如愿以偿拿到了十万元的销售提成。

　　为了不让李乡长起疑心，刘云朋先下手为强，收到预付款的当天，就拿出两万元，亲自送到李乡长的办公室，解释说，这次的大单是阿玉签的，提成费自然要归阿玉，这两万元是从公司的利润中挤出来的，一通瞎话竟把李乡长说得越发地把刘云朋当成了讲信用的铁哥儿们。当天晚上，满心喜悦的李乡长连家都没回就直接去找虞美芬幽会。虞美芬早就从刘云朋那里知道了消息，见到李乡长来，佯作一脸怒容，大骂刘云朋把好处费都给了阿玉那个小妖精，自己辛苦了半天连一分钱也没捞到。为哄她高兴，李乡长只好从自己刚分到的两万元里忍痛拿出五千块钱给了虞美芬。

　　余副总与售楼处签协议的事自然瞒不住阿玉，她猜出这肯定是刘云朋在背后搞得鬼。否则，那位余副总不会在突然之间临时变卦。阿玉绝不是任人宰割，吃了亏不吭声的人，她马上给刘云朋打电话，请他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云朋解释说是那位余副总又另外找了一个中间人来谈购房的事，他也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反问阿玉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余副总，否则为什么他要等你阿玉调离以后才来重续买房的事呢？”

　　阿玉一板一眼地对刘云朋说：“这件事我一定要调查清楚，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十一章误入脱衣舞场

　　暑期夏令营开营在即。

　　朱国平打电话给龚燕，问那套《青少年写作丛书》搞出来没有？龚燕说书稿已经下厂了，最多再有一个星期就可以全部印刷出来，正好赶上夏令营开营时间。

　　《新世纪少年》杂志主编柴志强专程到培训中心实地检查了一次，对中心的准备工作表示十分满意。但提出对孩子游泳的安全措施还要加强，觉得现在只有一个救护员太少，应该再找一个。朱国平立刻表示赞同，并亲自去落实游泳救护员的事。他和童小莉把周围凡有游泳池的单位都问遍了，回答都说正是游泳旺季，实在抽不出多余的救护人员来。最后，还是童小莉自告奋勇，硬是把在体校担任游泳教练的表哥请了出来才解决了燃眉之急。

　　由此及彼，朱国平又想到院中那个足有一人多深的的水塘，孩子们来了以后免不了在塘边玩耍，要是一旦滑进去怎么办？于是，又找来保卫部的人一起去塘边检查，商量是否在几处容易发生危险的地方拉防护网？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童小莉跑来通知，戚宏健主任让朱国平马上到他的办公室去一下，说有急事。

　　朱国平抹着额头上的汗珠走进戚宏健的办公室时，戚宏健正在看一份文件，见他进来便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他说：“你先看看这个。”朱国平接过文件迅速掠了一眼文件的标题：《关于选派业务骨干赴日本参加培训班的通知》，不解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戚宏健说：“这次机关里要选派干部出国培训，千载难逢给了咱们培训中心一个名额，中心经过研究，决定让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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