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选择(54)

五十四

　　一个星期之后小游缠着厚厚的石膏回到滨湖，脸上已经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轻松表情。范坚强已经从和朋友的对话中知道由于治疗及时，小游的腰和腿都保住了，只是右腿由于伤势过重，估计会留下一定的后遗症，走路会有点瘸，但是这个对于小游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能够从死亡中逃脱出来，而且能够让自己重新走路，小游已经把范坚强他们当作了再生恩人，他表示愿意为公安提供一切情况，条件是要他们避开江北公安分局的人，因为这个局的领导和少数民警已经被周静电等人收买了。从他的陈述中，范坚强知道他本来是“黑山社”中的一个小小头目，在执行“黑山社”一次追杀一个欠高利贷不还的人的行动中，负责下手的他由于看到这个人是带有些红薯藤的亲戚，没有真正痛下杀手，而是装模做样轻描淡写地打了两下，然后就回来交差了，没想到同去的喽罗把他给卖了，他被处以“黑山社”中的帮规“搓衣板”，也就是跪在有钝钉的木板上忏悔。负责执行帮规的就是那个出卖了他，夺了他地位的那个人，这个人在执行帮规中一再难为他。小游本来对他就是怒火中烧不敢发作，这下火上添油爆发起来，两人正在激烈冲突的时候正好凌超回来，本来那天凌超因为有事情心情很恶劣，听了那人的告状之后暴跳如雷，连下狠手将他打得几乎丢命，待到胡风赶到劝住的时候小游已经接近废人了，凌超自己也有些后悔，急忙命令几个人半夜里把小游拉到野猪谷干掉埋起来，但是那几个人平时也和小游有交情，不忍心把他杀死，把他藏好在野猪谷之后说是看他的造化怎样，然后就回去交差了，范坚强赶到的时候才把他救了出来。

　　根据小游的回忆，他没有参加那晚对黄汉明的行动，后来他是听人说黄汉明是被杀了，尸体埋到了郊区一个干涸已久的大河滩上，范坚强立即组织人到河滩上挖掘寻找，很快在一个凸出的地方发现了埋尸地点，挖出了黄汉明的尸体，经过对尸体的鉴定，证实了当天张冲和范坚强的推断，黄汉明是被人用重器猛击前额和后脑致死。

　　范坚强等人详细了解了“黑山社”的内部情况，从小游的口中证实了“黑山社”的总头

　　目就是周静波，因为周静波需要上班，平时管事情的主要是凌超和胡风，里面模仿公安局110的机构，设置了专门值班电话，设有几个行动大队专门负责执行打杀任务，有大队长和副大队长，下面还设有小队长，后勤方面还专门设了一个大队，此外有一个技术大队，专门网络各方面的犯罪人才，研究作案手段，办公室负责专门收集警方情况，研究策略和对外公关，共有58个打手，力量比公安局的110还要强大，只要周静电和他手下的六大金刚有任务，“黑山社”要迅速按照他们的指令，快速准确的完成各项打杀任务，完成之后立即向周静电和六大金刚汇报，他们制定的行动方针是行动迅速准确，下手狠毒不留痕迹，严格保密不准泄露。“黑山社”刚成立的时候只有12人，都是些劳改劳释人员和街头烂仔组成的乌合之众，很难管理，周静波觉得十分头痛，自从两年前凌超和胡风来之后，以强硬的手段对“黑山社”进行全面规范的管理，他们两个下手凶狠，谁敢有半句违抗就被打得死去活来，为了控制“黑山社”的杀手，凌超规定所有杀手白天在他们所谓的办公区内活动待命，晚上12点钟之前必须回到宿舍睡觉，同时制定了违反帮规要遭受的惩罚，这些都是他从一些关于当年德国纳粹集中营的影片中学习来的残酷手法，让人看了不寒而栗，被惩罚的人惨不忍睹。在此同时，他们依靠力量四处打杀，兼并了大量的赌场和色情服务场所，向各商店和菜市收取保护费，将社里人员的工资逐步提高，目前里面最高的工资已经达到了两万元钱，大队长一级一万元，小队长一级五千元，普通打手一个月三千块钱，出外执行任务回来不但可以报销经费，还可以得到奖励。平时每两天轮流进行一次训练，主要训练打斗、盗窃，入室、反侦察、射击等项目。虽然管理得很严格，但是高昂的工资和日益壮大的声势，让很多社会残渣心甘情愿加入进来，死心塌地的成为“黑山社”的杀手，以致发展成了一个近60人的大团伙。近年来凌超实际上已经掌握了“黑山社”的大权，而周静波虽然也指挥着“黑山社”，但实际上主要是负责掌握警方动态，遥控社内的情况。“黑山社”对枪支管理十分严格，大队长一级基本上都不配枪，枪支主要是由胡风进行管理，如果认为有必要用枪出外执行打杀任务的，由周静电同意之后才能使用。

　　范坚强在了解“黑山社”情况的时候，特别注意询问关于凌超的情况，小游说他只是一个小队长，对凌超的情况也不是十分了解，只是知道他是前几年来的，来历十分神秘，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过去谁也没有见过他，他从来不跟别人说起过自己的家乡和亲人方面的情况，来的时候听出来好象是西北方向的口音，这两年已经基本上一口滨湖的口音了，有人说他曾经做过整容手术，所以现在他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是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要笑也只能是靠嘴角牵动发出一声冷笑，那笑让人觉得比不笑还更加恐怖，他刚来的时候看起来身体瘦瘦的，很多烂仔不服气和他过招，他都是不超过两招就将这些烂仔制服，其中一个被他飞腿打中头部，至今成为痴呆，从此在滨湖黑道上声名大振，烂仔们对他敬而远之，称他为夜蝙蝠，他在黑社会团伙中虽然只排在老七，但是实际上他不但掌握着“黑山社”的大权，而且是周静电最信任的贴身保镖，就连排名老二的黄彪都让他三分。看来只有周静电或者是胡风才有可能知道他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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