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选择(50)

五十

　　第九章2

　　范坚强坐在驾驶室里，看着吴雪枫脚步沉重地走过来，脸上神色木然，不用问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听了吴雪枫的陈述他的心凉透了，他现在才明白张冲和刘名山阻拦他们立案侦察是有原因的，但这两个人又不愿意说出他们的难言之隐。他转念一想，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有了，不让以黑社会性质犯罪案件立案，我们就不立，从普通的案件性质立案，开展侦察突破到一定程度再说。”吴雪枫也点了点头。

　　吴雪枫找来张冲，告诉他以其他刑事案件立案，就以追捕澳门抢劫犯罪嫌疑人为突破口，组织一支精干的特别行动小组，力争尽快将这几个人抓捕归案，从这里打开整个打黑案件的突破口。张冲听了眼睛一亮，抬头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又没有问，点着头就出去了。吴雪枫知道他是想问这次去市委请示分管领导的态度，见自己没说也明白了。想到这个问题，吴雪枫觉得自己心里还是堵得慌。

　　第二天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吴雪枫仍没有见到张冲有什么反馈，觉得有些问题，打电话给范坚强，范坚强说张冲回来后没说什么，也没叫立案。吴雪枫急匆匆赶到张冲办公室的时候，见他正在聚精会神的和一个民警下围棋。看到吴雪枫进来，张冲抓起几颗棋子洒在了棋局之中：“中盘认输，明天再战。”那个民警会意，赶快朝吴雪枫一欠身出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张副，昨天不是跟你说得好好的吗？”吴雪枫抑制住自己的怒气，尽量平稳地问他。

　　“局长，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风险冒得太大了，还需要等待。”张冲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到底还要等待到什么时候……”吴雪枫的话还没有说完，刘名山哗的一声推门进来，大声喊着：“这是怎么回事？”见到吴雪枫也在愣了一下，把下半截的话收回去了。

　　“有什么新的情况，说吧。”吴雪枫见他脸色潮红，一进来整个房子就是浓烈的酒味，知道他肯定是从中午一直喝到现在，估计是在酒桌上得到了什么新的消息。

　　刘名山吞了吞口水：“局长，是这样，我今天中午和朋友喝酒，得到了一些新的情况，今天早上开市委常委会议，听说会上欧阳副书记提出你对滨湖市情况不熟，工作指挥失误，用人不当，致使滨湖市社会治安有较大反复，而且民警反映很强烈，认为你不适合做公安局长工作，建议免去你的局长职务，调到司法局任党委书记，由韦明任公安局局长，林子豪任党委书记。”

　　刘名山的话象横空扔下一枚巨型炸弹在他们中间炸开了，几个人的嘴巴都张得象吞鸡蛋，事情变化得太快了，谁也没想到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吴雪枫觉得自己的脑袋在嗡嗡作响，刚刚走到张冲办公室门口的范坚强也惊呆了。吴雪枫定了定神问：“今天早上刚刚开的常委会，怎么一下子消息就出来了。”

　　刘名山一摇头：“吴局长你别信这帮人，什么狗屁保密，其实刚开会完消息就出来了，我在这里久了，酒仇也特别多，一请人喝酒，酒够了，什么话都出来了，党委会就在酒桌上现场直播了。”

　　吴雪枫说：“难怪，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见韦明，我跟他打招呼，他只是鼻子一翻哼了一声，好象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原来他消息也很灵通，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张冲说：“有些人就是变色龙的，说变就变，不过也高兴得太早了吧，哎，老刘，你还没说市委常委会最后通过了没有。”

　　范坚强更加紧张，不知不觉迈进了门口，刘名山见几个人对他的话题有那么强烈的兴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嚷着口渴要先喝口水。范坚强急忙打了杯茶给他，刘名山不急不忙慢慢吹掉上面的茶叶，细细地喝了几口茶，这几个人急得几乎跳起来了，范坚强和吴雪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张冲背着手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叫着他快些。刘名山喝了茶，还没有伸手放在桌面上，范坚强已经眼疾手快接了过来，刘名山清了清喉咙咳嗽了几声，才说：“本来呢，一般来说分管的副书记提出这么个方案，没有人反对就肯定通过了。但是最后到新来的黄书记表态的时候情况有了点变化，黄书记说公安局长是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不能轻易更换，即使更换也要征求省公安厅的意见，这个小吴我接触过，给我的印象很不错，精通业务，干练朴实，而且是从滨海市交流过来的，工作刚刚开展，我这边也没有见什么关于他的反映，倒是听说过他工作还不错。韦明同志在公安局工作很多年，做了很多工作，也很有经验，但是市里曾经三次向省公安厅提出让他任局长，省公安厅都没有同意，证明这个同志还存在着欠缺。既然欧阳副书记提出这么个想法，我看这样吧，市委组织部立即派一个工作组，对吴雪枫同志的各方面情况进行详细的调查，调查的结果直接向我和欧阳副书记反溃在调查的这段时间，吴雪枫同志暂时回避，市公安局由韦明副局长主持全面工作。会议最后就那么定下来了。”

　　吴雪枫紧张地听得不漏下一个字，听到最后他感动得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幸好黄书记没有轻易地同意欧阳成的意见，给了他一个回旋的余地。他想正好了，借这个调查的时机，自己也让黄书记认识一下自己，有机会还要将这个案件的情况向他专门汇报。看到几个人眼睛都看着自己，他斩钉截铁地说：“只要我还是一天局长，我就一定要把这个案件搞到底!说完一个人就走了。刘名山、张冲和范坚强面面相觑。

　　刘名山一摊手：“走了，找地方抹眼泪去了，我还没有跟他汇报完呢，我刚刚听线人说，黄彪和庄虎他们在市里面出现了。”

　　张冲的神色大喜：“什么，他们出现了，你一定要告诉线人紧紧跟踪，一旦发现我们立即动手。吴局长的想法是对的，只要抓住其中的一个，突破了这个缺口，整个案件就可以全面铺开大干了，这样吴局长才能够证明自己是对的。”

　　范坚强感到自己的心头又充满了斗志和希望。

　　第二天，市委组织部到公安局宣布，市委决定暂时停止吴雪枫局长职务，接受组织调查。在调查期间，韦明副局长负责主持市公安局的工作。从这一天开始，范坚强和他的刑侦支队开始请公休假，而大街小巷已经关闭了很久的桑那、发廊、赌场开始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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