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阁网 > 金盈 > 太后出嫁!? | 上页 下页


  纸鸢飞得极高,几乎要飞上月亮了,小小的影子就像个黑点似的。

  她不敢想象它飞得多高,她又得拉多久才能拿回宝贝,而且也无法断定这条细细的线还能撑多久。

  “为什么这纸鸢对你这么重要?”他打破有点尴尬的气氛问。

  “不干你的事。”她没好气的回答,不想对这个陌生人产生一点好感。到目前为止,应该没什么好感吧?

  “喂!姑娘,我只是想找话题打发时间,没什么企图。谁知道我们要拉多久!”

  这倒是!他们不知要独处多久,不说话好象很奇怪;跟他聊聊或许能稍稍好解他给她的压迫感。

  “那你为什么戴着面具?”她沉着脸问。

  “你在审犯人吗?”看她脸色不太好看,他赶紧转移话题,“因为我被毁容了,丑得要死,见不得人。换你回答我的问题。”

  她有点同情他了,可惜他身子健壮、身材高大,刚才瞧他上树的身手挺俐落的,若加以磨练,未来或许是个护国良将,就差了那张脸。但一个人能不能成功不是靠脸蛋,而是脑子。

  “那是我娘跟我一起做的纸鸢。”她低语,想着这些年来,她如何一次又一次的加厚纸鸢薄薄的纸面,努力维持它的原貌。

  “你娘怎么了?”

  “该我问了吧?”她眉头一皱,不是恼他,而是足踝的疼痛愈来愈剧烈,不过没关系,她还忍得住。

  “是谁毁了你的脸?”

  “我年轻的继母。”他笑着说,仿佛一点都不在乎。

  “她叫什么名字?”这种恶毒的女人理应惩治,她很乐意给这泼妇一个教训。

  “嘿!该我问了。你娘呢?”

  “七年前就死了。”她忍不住脸色一黯。

  “很遗憾,请节哀。”可他的语气不像安慰。

  她有点介意,但又何必介意?不过是陌生人的闲聊。

  “你继母的名字是……”

  “我会自己对付她,不劳你费心。这个问题不算,你可以再问一个。”他很轻松的说。

  “你为何深夜在此?”她问。

  “散心,我继母做了些荒唐事让我心烦。我很好奇,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不提,她都忘了呢!看来今天是个大凶日,连续破了头、伤了脚,是老天爷在警告她什么吗?

  “因为我继子的关系,摔伤了。”她不想多谈可笑的受伤经过。

  “原来是夫人,不是姑娘,恕在下失礼。”

  见他还笑着,仿佛她是姑娘还是夫人都无所谓似的;不知怎么了,她心里竟有些不舒坦。

  “无妨。”她低头专心缠线。

  “你在深夜放纸鸢,你夫婿不会担心吗?”

  “他已死去多年。对了!你可有心报效国家?”若他愿意,她可以安排,培养他成材。

  “有。”他接着问:“你看起来年纪尚轻,有考虑改嫁吗?”

  怎么?想娶她——一国的太后?

  说出她的身分包准吓死他!不过不能否认的是,她心里漾起了喜悦,她这辈子还没被任何男人追求过呢,

  她嘴角上扬地回答:“我不能,我必须小心持家、照顾所有的人;你呢?打算怎么报效国家?”

  他耸耸肩,“家事尚未解决,现在不能谈国家。其实……夫人,我觉得你大可把你亡夫的家拋掉,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过日子,或者找个真正的如意郎君嫁了。”

  他仔细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我也想啊!”她轻轻一叹,“可是我不能。”

  “因为你舍不得大权在握的感觉?”

  大权在握?她是大权在握,在杀尽这一生的敌人时,大权在握的确很方便;可是当敌人消失后,大权在握只替她带来沉重的责任。

  “不是不舍,是不能。”她忧愁一笑。

  “那你最想要的未来是什么?”他接着问。

  未来?她有未来吗?

  她的未来显而易见,就是为国家、百姓烦死、累死,不然就是被那个蠢皇帝气死!

  “自由。”她毫无白自觉的回答,没瞧见他面具下的眸光一沉,“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把孙子培养成接班人才行。”届时,她才能放心地随娘而去。

  “你的继子不能成为接班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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